「妳……」
「對不起、對不起!」
二話不說立即從他身上跳開。
背對鄭少彥,週遭的空氣,似乎因為我和他方才不小心嘴對嘴碰上,氣氛顯得相當尷尬。
「喂!我說妳……」
「對不起、對不起!」
打死我也不敢相信我會這麼不小心去親上了他。
完了啦!他的臉看起來好像很生氣的樣子。
是不是我奪走了他的初吻?不是吧!他看起來不像是清純少男阿!
不會吧?我不會那麼衰吧!
唉唷!有沒有搞錯阿,我怎麼會去啵到他啦!
吼!現在又是怎樣啦?我的心臟怎麼跳的那麼快?臉也突然變得好燥熱。
夭壽喔……我這該不會是對他害羞吧?
「喂!我說妳自己一個人背對著我碎碎唸什麼?剛剛的事我就不計較了,把一個病人扔在床上,這就是妳照顧病人的方式嗎?」
什麼嘛!他根本就不在意我剛剛不小心啵到他,我還在那邊窮擔心是不是他的初吻幹麻?瞧他這種口氣,用膝蓋想也知道他肯定不是清純少男。
「我把你扶到床上就很不錯了,不然你還想怎樣?」
想拿喬啊?
「棉被呢?不用替我蓋嗎?」
吼!真是生眼睛沒看過一個病人這麼跩的啦!
「你好手好腳自己不會蓋喔!」
把我當什麼?菲傭?
「唉,我還以為妳這麼好心。」
嘖嘖!瞧他說話越說越溜了,真想不到生病人的還可以這麼伶牙俐齒?真是怪了。
「什麼意思?我本來就很好心啊!」
這是在質疑我的人格囉?
「唉,也不想想昨天是誰在替她製造機會。」
好樣的鄭少文,倒是把這件事拿出來討我人情?
「知道了、知道了。」
就知道那傢伙也不安好心。
「知道了還不快來。」
不情願的上前拉攏他的棉被替他蓋好,才剛從棉被視線中移開,一抬起頭來,驀然迎上鄭少彥那目光如炬的眼神。
「你……你幹麻?」
幹麻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看我?
「涂昕蘭,妳在臉紅什麼?」
瞧他一臉饒富興味的盯著我看。
「我……我臉紅?你眼睛有問題阿!我又沒發燒,幹麻臉紅?」
神經病!就算剛才不小心和他親密接觸了一下,會稍微臉紅一下也是正常的阿!不過我才沒必要臉紅那麼久咧!我喜歡的人可是邵童哥又不是他。
「妳看妳自己臉那麼燙,還敢說不是臉紅?」
「你……你亂摸我的臉幹麻啦!」
嫌惡的打掉鄭少彥那雙吃我豆腐的手。
可惡!我的臉可不是一般人隨隨便便就可以碰的!再說那傢伙的手冷的跟什麼似的,根本不像正常人的體溫嘛!
要不是看在他是病人份上,我早就痛扁他一頓了。
「沒事了,妳可以走了。」
話才一說完,他就像顆洩了氣的氣球,一臉倦態的緩緩闔上眼睛。
什麼嘛!他這個人也真是奇怪,態度可以馬上轉變那麼快?也真不虧我稱他為怪人一個。
「喂!你自己一個人真的可以嗎?真的不需要我幫你去包藥或買些吃的嗎?」
從我一進門,他的臉就一直蒼白到現在,要我怎麼放心先離開阿?是人的話,應該都要有基本的同情心吧,看他這樣要死要活的樣子,叫我怎麼安心離開。
「妳又不是我的誰,妳憑什麼資格來關心我?」
哇!他這是什麼回答呀?有沒有搞錯阿?像個神經病一樣對我發瘋?
「鄭少彥,我鄭重告訴你,生病的人最需要別人照顧了,尤其是當一個人在外頭生活的時候,適時的給予關心和照顧將會是最好的良藥。」
鄭少彥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笑靨,瞥了我一眼,冷冷地道:「我不是鄭邵童,妳不需要這麼關心我。」
「為什麼我不能關心你?雖然你不是邵童哥,可是你是邵童哥的弟弟阿!」
「所以……妳這是在討好我囉?」
「才不是!你自己不要在那邊胡思亂想好不好。」
「如果不是在討好我,從今以後妳就離我遠一點。」
「你……你幹麻阿?」
這傢伙話說的越來越奇怪了。糟了!他是不是病的太嚴重?
「涂昕蘭,拜託妳離我遠一點。」
說這什麼鬼話啊?離他遠一點?每天在班上都看得見,社團也看得見,叫我離他遠一點,不是強人所難嗎?
真是神經病!
「喂!你喝酒了吧?發酒瘋了是嗎?沒有的話就清醒一點,少在那邊發神經。」
我承認我不該對一個病人發脾氣,不過他怪裡怪氣的話,真的把我惹火了。
「要怎麼樣妳才能把眼光看向其他地方。」
「什麼?什麼地方阿?我看你很需要去醫院一趟才是真的。」
我可不想昨天害他淋一場雨,今天就變得神經不正常。
「不需要,妳走!」
鄭少彥很是不屑我的提議,負氣地翻身一躺,把我當作空氣。
「喂!走啦!我們去看醫生。」
就算他脾氣真的怪的很欠揍,但有病不能不醫阿!何況這傢伙還有這麼多花痴愛慕他,萬一他有什麼重大毛病,那就真的對不起那些花癡了。
「妳快點走!不要管我。」
「說什麼啦!快點起來跟我去醫院。」
「不要!妳走開。」
「管你!快起來。」
「涂昕蘭!」
「鄭少彥!」
人的耐心是有極限的,咬牙切齒的瞪著鄭少彥,這個死傢伙,有沒有這麼難搞?連要求他跟我去一趟醫院,都這麼難嗎?搞的比登天還難,誇不誇張啊!
「妳走啦!走啦!」
太可惡了!我真是忍無可忍了,沒看過這麼跩又這麼白癡的病人,我這麼好心,他卻這樣回報我。氣死我了,好阿!你要病,就病給你死啦!我涂昕蘭要是再待在這裡多一秒,我就是白癡加智障。
忿恨的瞪了他兩眼道:「不管你了啦!隨便你,你高興就好啦!」
不爽的背對鄭少彥,才正要起身,背後突然傳來一股力量,把我給緊緊扣牢著。
從身後傳遞而來的體溫,真實地不像是在作夢,那股像是強大壓力的體溫,壓的我臉上的紅暈急速的攀升,然後,心臟跳得越來越快,思緒變得越來越模糊。
當我緩緩轉過頭,卻看見鄭少彥那深情的目光。
「我喜歡妳。」
我記得鄭少彥是這麼說著,用著那炯炯有神的目光,在我耳後輕輕的這麼對我說著。